朱鹮引客来 梨香富乡村——西北农林科技大学学子赴草坝村探访生态富民实践

7月25日，西北农林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赴汉中调研实践队队走进陕西省汉中市洋县纸坊街道草坝村，先后走访黄金梨种植区和“朱鹮人家”，并与村书记开展座谈，实地调研朱鹮保护背景下农业生产、农户增收与乡村旅游发展情况，探寻生态价值向经济价值转化的现实路径。

草坝村种植黄金梨已有较长时间，大约从2007年前后开始发展。受访者回忆，早期有村民在杨凌农高会上接触到这一品种，带回村里试种，之后逐步推广。如今黄金梨已经连片分布，全村种植面积近3800亩，年产量约8000吨，为全村带来增收近8000万元。

走进梨园时，果实已经接近成熟。受访农户拿起套袋果和自然见光果作比较：套袋后的果面更整齐，通常也能卖出更高的价格，但纸袋、套袋都要增加成本；不套袋能省下一笔投入，果实接受的日照更多，只是外观未必符合市场偏好。对分散经营的农户来说，这并不是一道简单的选择题。品质、卖相、人工成本和当年行情都在变化，究竟套不套袋，往往还得结合自家的种植情况重新算一笔账。

朱鹮保护也改变了草坝村原有的农业生产方式。水稻田、沟渠和高大树木既是农业生产空间，也是朱鹮觅食、栖息环境的一部分，田间管理因此不能只考虑短期防虫效果。根据实地调研了解，当地目前使用黄板、太阳能杀虫设施以及有机标准允许的防治投入品，村民还会采集本地狼刺角，由村里集中熬制后用于防虫。这些做法在降低农业生产对生态环境影响的同时，也对种植标准和生产投入提出了更高要求。如何让这种生态友好的生产方式被市场看见，并进一步转化为产品价值，也成为草坝村产业发展中需要解决的问题。

在草坝村，良好的生态环境并没有停留在生产端，而是进一步被写进了产品品牌。村里将有机大米、黑米、黄酒等农产品纳入“朱鹮湖”品牌营销，朱鹮、山水环境以及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地方特征，也随之成为产品的一部分。座谈中，受访者多次提到品牌对产品宣传和价值提升的作用。对当地农产品而言，有机种植带来的品质差异未必能从外观上直接体现，品牌与认证恰好提供了一种更清晰的市场识别：消费者买到的不只是农产品，也更容易理解其背后的生态环境和生产方式。草坝村由此尝试把生态优势转化为品牌优势，让产品在市场上更有辨识度，也获得更大的价值空间。

品牌让草坝村的生态优势有了更明确的市场表达，但要让消费者真正认可这种差异，仅靠包装和名称还不够。在朱鹮保护要求下，当地农业减少农药和化肥投入，生产标准随之提高，农户承担的成本也有所增加。如何证明这些投入最终形成了不同于普通农产品的品质和生产方式，检测与认证便成为其中重要的一环。

“朱鹮人家”经营者回忆，早期减少农药、化肥使用后，农产品的产量和品相一度受到影响。如果进入市场后仍按普通农产品的外观和价格来衡量，保护带来的额外成本最终还是落在农户身上。2002年前后，他在一次保护区座谈中提出，应通过检测和认证，让消费者能够识别这些农产品背后的生产方式和生态环境。与此同时，朱鹮本身也在吸引游客进入村庄，既然有人因鸟而来，就可以通过餐饮、住宿和观鸟服务延长停留时间，让生态保护带来的客流进一步转化为当地收入。

前面提出的设想，后来逐渐落到了“朱鹮人家”的经营中。2008年，“朱鹮人家”开始营业，把因朱鹮而来的客流进一步承接到餐饮、住宿和观鸟服务中。如今，这里有约20间客房，清晨6点左右较适合观鸟，经营者会根据鸟类活动和客人需求调整观鸟路线。这里接待的也不只是普通游客，摄影组织、观鸟协会和教育机构等较为专业的客群，对鸟情信息、观察环境和行程安排都有更具体的要求。附近设置的摄影服务点，则为“朱鹮人家”带来了一部分相对稳定的客流。

从黄金梨种植区到“朱鹮人家”，当天的实地调研让团队看到，生态保护已经深刻融入草坝村生产经营的各个环节。为了适应保护要求，农业生产践行有机标准，减少传统化学投入、调整田间管理方式；生态保护所带来变化又通过有机认证、品牌营销和线上销售进入市场。与此同时，朱鹮带来的观鸟客流，也进一步带动了农产品销售、餐饮和住宿。

这种联系并非没有难点。黄金梨深加工仍显不足，乡村旅游受季节影响较大，年轻劳动力外流的问题也依然存在。“朱鹮人家”经营者在交流中反复提到，游客太少难以维持经营，太多又可能影响鸟类活动，关键还是要在保护与利用之间把握好分寸。对草坝村而言，真正需要解决的，不只是如何保护好朱鹮，也是在保护的前提下，让农户和经营者能够从良好的生态环境中获得更稳定的收益。